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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鼠兔的缘分

亚 卓

  我是从孩童时候开始,就与鼠兔有了“缘分”。

   那时,我整天在抓鼠兔。谁想抓鼠兔,我完全是一个“专家”,可以向我“请教”。鼠兔一般有很深的洞,而且洞口往往至少通着另一个洞口。鼠兔“天”注定生存于草原上,草原也“天”注定拥有了鼠兔。造物主是否打了顿“瞌睡”,无意间把鼠兔错放在高原上,否则,鼠兔怎么会有如此坎坷的命运呢?

  我是从小开始,就与鼠兔过不去。

   孩童时,我把牛羊赶到山上后,就整天在一个洞一洞地找鼠兔。同时,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不断创新各种抓鼠兔的方法。经过许多次残忍的实践后,我总结出三种最有效的抓鼠兔方法。每个方法都很灵,完全可以当作“绝招”。其一,一个人把手伸进鼠兔的洞内,另一个人从另外的洞口吹气。用气把鼠兔赶到对方的手里,当手里有软绵绵的感觉时,你一握紧手就逮住它了。其二,就是把水引到鼠兔的洞里,鼠兔会因被水淹得无法呆在洞里,它会很自觉地,乖乖地跑到你的跟前,你可以很轻松地捉到它。其三,就是用石头做夹子(原始狩猎人常用的方法),当鼠兔从洞里走出来时会被夹子夹住。这个方法比较“利索”,不过会对鼠兔的身体带来很大的“伤害”(一般都会压得偏偏的)。

   我在八岁左右时,用这三种不传之“密招”抓过很多鼠兔。据我母亲说,饥饿年代,许多人都抓鼠兔来充饥。鼠兔对很多人生存下来有不可磨灭的贡献。说句实话,我抓鼠兔完全只是自己的一个残暴的游戏。我记得最多一天抓过二、三十只鼠兔,虽然比不过用毒药害死的数量,但也唯实属于“罕见”。当时,我也为自己的战绩“津津乐道”过,也得到过玩伴们“羡慕”的眼神。当然,我的这种“游戏”万万不能让自己的家人知道的,所以,我会把抓鼠兔的“技术”试验常常实施在广阔无垠的草原上。这也只能我和我一样“调皮”的玩伴们之间的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如果要给自己找个恰当的理由辩护自己的残忍,我只能说我生在一个不可理喻的“年代”。

   有什么样的环境,就有什么样的人。

  

  我也算是一个“时代”的缩影吧!在一个全民信仰佛教的民族里,有我这样如此“反常”的人绝对是一个悲剧。我把抓来的鼠兔是这样处理的:一是把鼠兔当成驮牛,给鼠兔驮上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牵着跑一天。当然大都鼠兔会活活累死。二是用两只手分别抓上两只鼠兔,让鼠兔的嘴对嘴相互撕扯,至到它们鲜血淋淋,把彼此弄得遍体鳞伤。我一般会幸灾乐祸地看着它们在激战中慢慢地战死于“沙场”。我每当看到这个场景,会把自己人性中的残暴淋漓尽致地显示出来。除了“乐在其中”外,从未有过什么慈悲和怜悯之心。三是把鼠兔的皮扒下来,按游牧人的习惯揉好皮,然后做成“布娃娃”的盛装。我手工技术相当不错,如果现在还没有忘记,完全可以给南来北往的旅游者提供值得纪念的“纪念品”,说不定能成为旅游产品开发的佼佼者。

   现在,回想自己过去对鼠兔所做的种种“非人道”的行径,实在无脸面对“环保”这两个神圣的字眼。

   人的残忍是无尽止的。有的人,为“薄纸一张”肆意杀害生灵;有的人,为“一时之快”乐于践踏生命。不管冠以什么“发展”、“主流”、“文明”之帽,始终是一个只能嗤之以鼻的行为。

  我还是算一个残暴之中的“慈悲人”。

   记得我在放牧时有个玩伴,她也像我一样“爱好”(是爱好?还是嗜好)抓鼠兔。不过她抓到的鼠兔都是从鼻里穿根线,当“那罗”(指牧人用来骑的驮牛)牵着走一天。实际上,与其说牵着走,倒不如说拖着一天。当快到晚上牛羊赶回圈子时,她会毫不客气地把鼠兔的手脚用石头砸碎,然后,又一个很“慈悲”的样子把鼠兔放回洞中。我不知道放回洞中的鼠兔是否能够生存,也许它会拖着自己“前世造孽的恶果”在爬行。

   如果有什么报应之类的事情,我想我和我的哪个玩伴应该会有一个惩罚。

   当然,如果有比我更“厉害”的人,一定也会拖着自己“前世造孽的恶果”过下辈子。不过,我很感谢她,自从我看到她那样对待鼠兔后,我的良心似乎从一个黑暗中呼醒,我再也没有去抓过鼠兔。虽然,我有过一个这样不能让别人知道的“往事”,但也必竟现在已经“改过从善”了。人谁能无过?(这绝对是给自己找的一个最蹩脚的借口)

   

  现在,科学实在是日新月异。据说科学家正在研究只能杀死鼠兔,对其它动物(包括人)没有任何影响的毒药;也听说有些科学家给鼠兔研究出避孕药;还见到过像夏乐博士写的那样说鼠兔在生物链中起着重要作用的文章。不管怎么样,人类正在针对鼠兔做着各不相同的事情,对鼠兔来说,或喜或悲暂无定论。

   我只能为鼠兔的未来默默祈祷!

   自从一位从未谋面的老师给我看了一篇《鼠兔泽仁的故事》后,我又与鼠兔续上了前世未尽的缘分。

   我不知道能为鼠兔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该为鼠兔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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